五月,南风一吹,空气里便弥漫开一股特别的味道。不是花香,也非寻常草木气,倒有几分清苦,几分凛冽,是艾草和菖蒲特有的气息。这味道,是刻在骨子里的,一闻到,便知道,端午又近了。
小时候,端午节前后,家家户户的门楣上,总要插上几束艾草菖蒲,奶奶说,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能辟邪驱瘴。端午节最让人惦记的还是粽子。记忆里的粽叶,总是那么青翠欲滴,带着一股子水汽,奶奶的手巧,几片粽叶在她手中上下翻飞,便成了一个精致的尖角小兜,码在盆里,像小小的绿元宝,看着就欢喜。煮粽子是个慢功夫,大锅里咕嘟咕嘟地,满屋子都是糯米和粽叶混合的清香,悠悠地钻进鼻孔,馋得人直咽口水,我们这些小孩子,便围着灶台转悠,眼巴巴地等着。待到粽子出锅,热气腾腾,剥开一个,糯米晶莹,豆沙香甜,或是咸肉鲜美,那种满足感,是如今再精美的点心也比不了的。
除了吃粽子,戴五彩线也是端午节期盼的事。花花绿绿的丝线,编成小辫儿,系在手腕脚腕上,据说,这五彩线也有讲究,能驱除五毒,保佑平安。小姑娘们尤其喜欢,手腕上戴着好几串,煞是好看。等到端午节后第一场雨,便要将五彩线解下来,丢到河里,让它随着雨水漂走,说是能带走一年的病痛和晦气。这小小仪式里,寄托着大人对孩子最朴素的疼爱和期盼。如今,超市里琳琅满目的粽子,口味繁多,包装精美,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或许是少了那份亲手制作的期待,少了那股柴火灶头飘出的烟火气。
每到端午,我总会想起那条江,那纵身一跃的屈大夫。他的《离骚》《天问》,即便隔了千年,读来依旧让人心潮澎湃,那份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的执着,总能带给我力量。作为一名审计人,我时常在堆积如山的账册和错综复杂的数据中,拨开迷雾,探寻真相,守护公允与清明。
江水依旧流淌,清风穿越千年,带来警醒,更带来一份向上的力量。人生本是场长途跋涉,有了这份精神支撑,便能走得更远,更稳。(洪山区审计局 石英)